灰影地帶

作者:露塔.蘇佩提斯
譯者:林士皓
出版社:尖端
出版日期:2012年7月10日

戰爭,人類史上最殘忍的一道手術傷痕。

記得小時候讀到世界地理有關歐洲那一部份時,
除了大家耳熟能詳的幾個大國,德國、法國、英國、西班牙、葡萄牙、義大利等等外,總不會忘記像是順帶提醒一下,在它們之中還有個嬌小的國度,三個雖小,卻位在美麗海岸線側的國家,——波羅的海三小國。

愛沙尼亞、拉托維亞、立陶宛

它們曾經是考題中常客,課本卻從來沒有用更多的篇幅介紹過它們,就只是讓學生們知道而已;然而,我卻因它們美好的名字,即便時光飛逝,經過十幾年下來,我從來沒有忘記或遲疑地回想起來。

這樣的記憶深刻,應該是少有的吧......

話雖如此,如果不是今天幾乎像是海綿般吸收一本書的內容,
因為它的震懾人心、因為它的悲哀苦痛、因為它的栩栩如生、因為它,挖開了人類歷史上最慘痛的一場戰役,我或許不會曉得它們曾經擁有的苦楚與民族悲歌。

二次世界大戰,
一場由【軸心國】,也就是德國.希特勒所率領的納粹主義份子們掀起的戰爭。
全世界的死亡人數約為7000萬名。
或許是希特勒的名聲太過顯赫,畢竟可以讓許多歐洲國家將【納粹】納入法律之中,以有形的刑責處罰無形的思想,他也算是第一人。進而導致多數人們更清楚的是他們對於猶太人的迫害,卻忽略了其他同樣飽受侵略之苦的國家。

波羅的海三小國就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,徹底淪為蘇聯的一部份。
也就是——亡國。

我從來沒有想過,在我認識它們的時候,它們或許還沒有獨立、或許它們才剛恢復獨立沒幾年的時間,而不是自始至終一直存在著。
它們的人民,無法說自己是愛沙尼亞人、拉托維亞人或是立陶宛人。

它們對於蘇聯來說,只是奴隸,
是攻打下來專門為它服務的豬玀而已。

死亡也許可怕,但更可怕的是你不知道未來在哪裡。

莉娜,一個擁有無比藝術天分女孩;
現實的殘酷似乎是為了讓她更親近、更澈底地瞭解她最愛藝術家【孟克】的內心世界,憤怒、恐懼、吶喊、失落,以及......希望,她及她的家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踏上一條望不到盡頭,也不曉得有沒有回頭路的旅程。

集中營的日子,不堪回首。

每個人就好像活著等死,從希望盼到了絕望,
我讀著,細細地咀嚼著每一個字,甚至現在書寫心得的同時都無法甩開那種深沈的悲哀,我泛紅著眼眶、我一再地拭乾不停冒出的淚水,拭如何的深仇大恨讓人與人之間要如此殘殺,是權力、還是欲望。

故事中的罪犯,不是真正的罪犯。
他們只是一群被捏造罪名的可憐百姓,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理由,他們被流放到幾千公里、甚至幾萬公里外的地方勞改。
家庭徹底破碎,行程的途中也不是鳥語花香,他們面臨的是隨時都到訪的生離死別。

近距離,親眼看著昨日還在身旁的朋友,
如今只能瞪著一雙無神的大眼、額間的窟窿正汨汨地流淌鮮紅色的血液,似乎是在訴說世間的不公,又似乎是在嘲諷著一切的無理。

莉娜從顯擺於臉上的厭惡、噁心、不悅,
到後來只能妥協於現實的殘酷,只因為他們必須活下去。
只有活下去,才有希望。

她天生的藝術家骨子,讓她即便外在屈服了,哀求著蘇聯人提供幫助;然而她的內心世界卻依舊自由,也因為這種純粹的信仰,讓她可以堅持、可以咬牙苦撐,即便一開始最吃不了苦的人是她、反抗的是她,滿臉桀驁不遜的人也是她。

他們的自由很遠、很遠,
每每看到這樣的故事時,我總在想:他們是希望獲得別人憐憫的眼神嗎?他們是希望博取他人的幫助嗎?

我想過很久,很多次。

結論因為不是的,畢竟事實已經鑄成,亡者已逝也不可能再回到親人的身邊,
他們或許只是要將這道人類史上最殘忍的一道手術痕跡,血淋淋地剝開給你我看,要讓每個人印象深刻地記住【戰爭可畏】,它帶來的不只是短暫的死亡,更是心靈上的雙重折磨,會一直一直延續到......滅亡。

這本【灰影地帶】應該是我近期內,看過最好看且值得大家一看的書,
也許你的體悟不見得與我相同,但細細地讀完,無論好壞,那種瞭解與心痛將會讓你更直接地感受到——戰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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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YI醬

看見一隻魚在雲朵上跳芭蕾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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