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一隻魚在雲朵上跳芭蕾舞

　　他瞪大眼睛，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：「不……怎可能……這……不是真的吧……騙人……」他難以接受這一切，這實在是他意想不到的。 　　所有人都看得出藤真健司眼底那抹失望與不信，要不是花形透驀然出現，從後一把攙住他搖晃的身影，想他早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了。 　　「小楓……這是騙我的吧……」 　　還不及藤真開口質問，最大嗓門、也最好管閒事的傢伙已經忍不住跳了出來。 　　「狐狸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！」湘北門‧櫻木花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罵，所指的對象正是場中央，毫不避諱倚靠在仙道懷裡的流川楓。 　　武林大會方開始不久，仙道便一個兒閃眼間竄到場上，轟然的劍氣、銀白色的劍芒亮起，比武中的二人了無生息飛彈出去。也就在眾人還茫茫無所知，搞不清楚頭緒的時候，流川輕而易舉掙開藤真怕他受傷而護在身前的手，雪白色的身影撲向仙道。 　　親暱的神色，仙道坦率地摟住流川的腰，流川亦無厭煩之情表露臉龐；實在不需要多說什麼，二人的關係了然寫在所有人的言談神情之間。 　　除了親密如斯的情人，還能是什麼！？ 　　「人家藤真對你這麼好，你竟辜負他的情意，還……還靠在這死刺蝟頭的身上！」今天來到大會中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有收到翔陽莊的消息，加上一連數十派弟子莫名地死亡，所有線索與證據都指向仙道一人。也因此，眾人對他防備重重。 　　冷哼一聲，「又不是我要他們喜歡我的，我只要彰就好了。」擺明一竿子打翻所有愛慕於他之人。湘北的晴子姑娘泣不成聲暈厥了過去，山王與豐玉兩派，澤北榮治跟南烈也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說不出話來。 　　更別提被人利用的藤真健司…… 　　「小楓，當日你明明……」甜蜜的愛語猶言在耳。 　　「楓可沒說喜歡你呦！藤真。」知道楓懶得跟這群人說話，仙道乾脆全攬了上身，更何況楓會說些什麼，他想想也知。「楓只有那雙眼會透露出心中的想法，沒有了心眼，他可是世上最好的戲子呢！」小時候的楓為了那雙眼眸吃盡了苦頭，這一切仙道都有瞧見，只是那時的他還太小，幫不了忙。 　　「你們說，楓的表現如何呢？」 　　「仙道彰，去死吧！」 　　豐玉門下一人，脾氣火爆地看不下去，細如牛毛的毒針暗暗透出綠色光澤，趁仙道一個兒不注意直取其後腦。 　　但是，他快──有一人比他更要快！ 　　薄若蟬翼，渾身卻透出冷冷寒意的劍身將所有毒針擋了下來，更利用氣勁全數送回。速度之快、在眾人意欲阻撓的時候，早已迴天乏術。不只出針之人，四周三、四個也同時斃命！ 　　流川原本纏在手腕內側當做裝飾，如同絲帶般的東西竟然是殺人不眨眼的利器。仙道開心地又笑了，俯首先是在楓的臉上讚賞地親吻，順勢滑到唇瓣短暫糾纏，他可不希望楓誘人的一幕全給大家瞧見。 　　「對了，你們可能不知道。楓的眼睛雖然看不見，但劍術可絲毫不遜色。十次總有一、二……」 　　「彰？別說了。」收起了劍，流川打斷仙道尚在解釋的話，回頭掃過場邊所有的人。每一個被流川對上眼的人，依舊無法想像如此清麗脫俗的美人會跟仙道一樣，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壞蛋。 　　「小楓，告訴彩姐，是不是仙道逼你這麼做的。」 　　「仙道彰，你快放開流川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！」 　　「小楓，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。」 　　仙道被這麼一陣搶話下來，好氣又好笑。他們萬萬也想不到，這次的事情可是楓計畫，由二人分擔實行。只能說，楓演得太好了。 　　「楓，你也說說話呀。」 　　收回掃視眾人的臉龐，流川靠回仙道身上，放輕了聲音道：「彰，不好玩了。我們走吧。」本以為會跟之前幾次遊戲不一樣，沒想到還是沒變，讓流川顯得很沒精神。 　　仙道聞言，早就猜到流川會有此一說，寵溺地哄哄他。 　　「你們也聽到楓的話了，遊戲就到此結束。」平平穩穩的語調，將他二人的想法送到每個人的耳中。 　　「仙道，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算了！」人群裡，眾人鼓譟不已。 　　想仙道殺了多少人，甚至連以命償命都沒有，一句「不玩了」就想離開，怎麼說都難以服眾。 　　「無聊。」流川懶懶地嘟嚷，卻又恰到好處讓每個人都聽得到。 　　「噢？不然你想怎樣？」仙道半挑起眉，臉上堆滿笑意問道。 　　不是仙道愛自誇，但他有把握若然所有人同時攻向他與楓，就算無法將在場之人都予以剷除，光憑他倆的能力想全身而退決非難事，只是做與不做罷了。 　　你看著我，我看著你！明明簡單的答案卻無人敢應答。 　　「仙道彰！還我夫君命來。」 　　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時，一名赤衣女子帶著滿身恨意飛身縱出，有人呀然驚叫，為得是她愚昧的行為，仙道劍術的造詣何其之高，豈是她所能承受。 　　「葉子！不要──」幾乎是在同一時間，櫻木花道跟他幾個兄弟認出女子的身份，櫻木奮不顧身衝了出去。其他的人也注意到了，此女乃是「小田武館」的當家師父──小田龍政的妻子，不過小田卻在二個月前慘死家中。 　　仙道一手摟著流川，寸步不退等著。待葉子逼近身前，他巧勁略施順勢卸去劍中夾帶的力道與殺氣，而後輕彈劍身……葉子真如同秋風殘葉般彈飛出去，穩穩地落入櫻木懷裡。 　　「楓都說不玩了，今天就放了妳。」 　　話語頓了頓，仙道再度抬起頭來又恢復成天下人所熟悉的那副表情。笑意滿滿透出眼眸，嘴角勾起的弧度恰恰適當，一副無所謂、與世無爭的樣子。 　　「各位，彰跟楓就先走一步了。後會有期。」一語方結，二人俱消失在武林大會之上。這一身的武學本領與幽冥難測的步法，真不知讓各大門派、山莊的人對於仙流二人的離開，該慶、還是該嘆？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（完結）